范晓明:扎根在新疆的求是人
发布日期:2017-03-15 点击次数:2606次

人物名片:
范晓明,1986年毕业于浙江大学电气工程学院工业电子技术专业。现任新疆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软件服务业处处长,浙江大学校友总会常务理事、新疆校友会会长。曾任新疆电子科技研究所项目工程师、所长。
在刚刚恢复高考不久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即便是城里的孩子想考上大学,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不要说生活在新疆石河子地区一个农场中的孩子了。然而,范晓明就是这样一位农场的孩子,他幸运地考入了浙江大学,并在求是园成长,如今成为扎根在新疆的求是人。
农场里的理科状元
范晓明在新疆石河子旁的农场长大。当时他就读的学校条件是现在城里的孩子,甚至是有些成年人都无法想象到的:水泥做的桌子,塑料糊的窗户,甚至连坐的凳子都没有。凳子都是学生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小木凳。在1980年的高考中,学校所有的应届考生连一个中专都没考上。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学校,在1981年,范晓明以新疆自治区理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浙江大学,而且他的分数高出了农场学校第二名将近两百分。范晓明成了那年当之无愧的独一无二的名人。
李四光、华罗庚、陈景润在那个年代是很多年轻人的偶像,这些名字也同样在新疆石河子地区十几岁少年范晓明的内心牢记着。他梦想着要像他们一样成为科学家,专研学术,报效国家。这样的梦想,一直激励着他。每一个晚上,他与书相伴,顾不上孤灯对影成三人的寂寥,沉浸在对知识的贪婪汲取之中。很快,教材上的知识已经不能满足这名少年了。在那个师资力量薄弱的偏远之地,学习资料千金难买。一个正值最好年华、对这个世界有着最大好奇心的少年就这样被困在了地域的限制中。他只能抱着教材,反复地学习,把自己的课本翻了个透。
范晓明内心对知识的强烈渴望,深印在他前进的每一个脚印里。教材上所有公式、定理他可以倒背如流,甚至能准确说出某一页上的某个公式。凭着这样的刻苦精神,这匹千里马,在内心灯塔的引领下,突破了自身条件的限制,考入了浙江大学。
漫漫求学路
范晓明的求学路比许多人都走得艰辛。新疆在中国的最西边,浙江却在中国的最东部,相距不止4000公里的路程,而且当年新疆没有直接到达杭州的火车,只能从上海转车。1981年7月,由于长江上游水灾泛滥,直达上海的路不通了。这就意味着范晓明只能选择从石河子到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到兰州,从兰州走内蒙,再从河套到北京,之后再从北京辗转到杭州这条曲曲折折的路线了。为了准时到大学报到,他只好提前半个月出发,开启了这场自西向东的旅程。
让范晓明记忆深刻的是,当时滞留在乌鲁木齐的旅人特别多,他在乌鲁木齐等了一个星期,终于买上了出发的火车票,但没有座位,他是“站”着离开家乡的。到了兰州,由于道路受阻,火车只能乖乖地停下脚步等候上方的调遣命令。在静止的车厢中,疲惫的人们也只好无奈地等候着,把包裹堆在一起,大家就坐在上面休息、吃饭、喝水。12个小时后,经过漫长等待的人们终于感觉到车外的景色开始变动,火车又带着范晓明驶向了前方。漫长的颠簸之后,历尽千辛万苦的范晓明终于在开学前一天及时赶到了杭州,到了他心中的“人间天堂”,到了他梦想的浙江大学。
用范晓明的话说,他们那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称得上是“学霸”。范晓明说,他大学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周能到图书馆借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充实、扩展自己。早起晨读、抢座位都是常态:无论是图书馆还是教室,也无论是考试周还是刚开学,大家奔的就是理想。没人在吃穿上较劲,但都抓紧时间为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而奋进。学习之余,范晓明不忘劳逸结合,常常两三好友结伴,穿过田野的小径,漫步到玉泉边上的植物园。在竹林里,任凭鸟语、晚风拂去日夜学习的劳累,然后又满怀精力地回到紧张的学习中。
求是精神塑造着那一代的每一个浙大人。当年流行着这样的说法:“北大的学生毕业了去工厂当书记;清华的学生毕业了去工厂当厂长;浙大的学生毕业了去工厂当总工。”也就是说,浙大的毕业生在技术上绝对是过硬的。范晓明认同自己身上的这份特质,也喜欢这份特质。
扎根新疆的求是人
本科四年,这位从新疆来的学子在求是园里心里常念着家。但整整四年,范晓明只回了两趟家。毕业了,他选择回新疆,分配到了新疆电子科技研究所。他终于可以回到家乡了,他终于可以回报家乡了,他全心地投入到沙漠的油田建设之中。
石油一直是新疆的主导产业,但是技术方面却落后国外很多。当时范晓明所在的团队要测量一个油井油层的具体位置,以及测量出其厚度和地质结构。而国内正在使用的石油测井仪还是581型,也就是1958年1月生产的机型。1985年距离1958已近30年,当时的仪器在功能上基本上可以说算是报废了。而国外的测井仪又非常昂贵,国内仅引进了两套测井仪,一套就要300万美元。
测量油井油层,这是范晓明毕业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他们参照了国外测井仪进行测井仪的国内设计生产。这要求他们要将3000-5000米的地下信号传上地面,然后处理放大,加工分析。从传感器到信号的传输放大到后来的信息加工处理,每一个环节都有无数的科技难题。对于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这是绝佳的锻炼机会,也是极苦的磨练。
即使有国外的测井仪可以参考,但这绝不是依葫芦画瓢那么简单。摆在他们面前的这台国外仪器对范晓明团队来说是一个几乎一无所知的黑箱,他们只能依照基本的原理,一点点地摸索、试验,推翻已有的结论,再设计,再试验。要想得到测井的数据,他们要去沙漠。通常工作人员测一次井大概要24小时,范晓明就要跟着做对比试验。为了避免误差,有时候还要做重复性的测量,一场试验下来,就得90甚至100个小时,再苦再累也只能在车子座位上瞌睡半个小时。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研发的测井仪与国外测井仪终于得到了一致的数据,但他们来不及休息,便继续进行下一步实验了。
他们吃在沙漠,住在沙漠,在那个夏天五六十度,冬天零下三四十度的魔鬼地带,范晓明说,因为心中有任务,并且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任务,总感觉时间飞逝而过,别说一个星期的时间是一眨眼的事儿,两年也如同白驹过隙。
回忆起那两年,范晓明说:“虽苦、虽累,但是做着自己喜欢的研究,随心所欲。”在那之后,不到十年,范晓明成为电子研究所的项目工程师。在毕业的第十四年,他成为了电子研究所的所长。而现在的他,正在发展新疆的云计算产业。范晓明说,发展云计算产业,绝不是新疆先发展的,但新疆却具备几乎完美的后天优势。新疆能源资源、土地资源,以及气候资源都占据了优势,加上新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优势,它是我们国家向西的大通道,也就是亚欧信息高速公路,海量信息将从世界各地流经新疆后进入国内,简直就是新疆发展的黄金机会。
但人才缺乏却也是新疆发展的硬伤。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孔雀东南飞,新疆飞了100多万人才进入到内地发展,本土的发展缓慢而艰难。为了抓住难得的机会,范晓明团队选择了另一种更为折衷的发展方式。事实上,云计算本身包括三个层次的服务:基础架构即服务(IaaS),平台即服务(PaaS)和软件即服务(SaaS)。IaaS是提供数据中心、基础架构硬件和软件资源等,Paas提供了基础架构, SaaS则是一种软件分布模式。软件服务是云计算之中最有技术含量的服务,范晓明团队看到目前新疆的人才储备还无法满足软件服务,转而选择着重发展前面两层服务。首先新疆的条件完全可以满足这样的服务,其次单是基础架构和平台的服务,就能给新疆带来巨大的收益了。这个项目建成之后,新疆将成为亚欧信息高速公路之中的一个重要信息枢纽。到2020年,就能给新疆带来每年500亿的收益,并对新疆的工业化、新兴农业化以及城市化都能有极大的促进作用。谈到这些,范晓明的脸上始终闪耀着止不住的兴奋。确实,这是一份大事业。爱干科研的范晓明说:“做技术就是这样,有多大的劲就能使出多大的劲”。这一次,他巧妙地用着劲,用上了劲,用对了劲。
如今,这位扎根在新疆的浙大求是人,作为新疆浙大校友会的会长,他准备好了要把浙大的技术成果推广到新疆去,让求是鹰在西部的天空中展翅翱翔。
(内容提供:浙江大学高端培训网)




















